半夏小說

第18章 溫情瞬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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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溫情瞬間

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照進廚房,沈霁站在料理臺前,面皮在他指尖翻轉後裹住飽滿的餡料,再輕輕一捏,動作十分娴熟。

“沈醫生。”保姆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了好幾次,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要不我來幫你?”

沈霁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。”

“你在家的時候,我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。”保姆讪讪地笑了笑:“這馄饨包得可真漂亮,比外頭店裏賣的還标準。”

沈霁笑着沒接話,過了一會兒才說:“你去三樓叫裴先生下來吃飯。”

保姆連忙應了聲:“好。”

三樓健身室的門虛掩着,隐約能聽到裏面器械的聲響,保姆剛要敲門,就見裴澤景用毛巾擦着頭發走出來,發梢還滴着水。

“裴先生,早餐好了。”保姆說。

裴澤景“嗯”了一聲,回卧室洗完澡後才往樓下走,轉過樓梯拐角時,腳步卻突然頓住。

廚房裏,沈霁正俯身查看鍋中的馄饨,晨光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,圍裙帶子在腰後即使随意地系成一個結,依舊襯得腰線勁瘦,

他走過去,在沈霁還未察覺時,雙臂突然從背後越過他的身體撐在料理臺邊緣,緊實的胸膛緊貼着男人的後背,将他整個人圈進懷裏。

沈霁肩膀一僵,手裏的筷子差點滑脫,但很快又穩住,微微側頭:“餓了吧?馬上就好了。”

裴澤景沒回答,只是低頭将鼻尖抵在他後頸處,深深吸了一口,沈霁身上有沐浴露留下的玉蘭花香的味道,此刻溫暖得讓人心頭莫名有些軟。

他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後脖頸那片皮膚,滿意地感受到懷裏人瞬間繃緊的背脊。

“嗯......”沈霁的手攥緊了筷子:“馄饨要煮過頭了。”

裴澤景卻恍若未聞,手已經順着圍裙邊緣滑進去,隔着襯衫布料摩挲他的腰線,沈霁呼吸一滞,剛要轉身,卻被裴澤景就着這個姿勢抵在臺邊,身後人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,燙得他心跳加速,鍋裏翻滾的馄饨浮浮沉沉,就像他此刻紊亂的思緒。

“叮——”

門鈴聲突兀地打破了這份暧昧。

保姆快步走到可視電話前,屏幕上映出兩張男人的臉,其中一人說自己是趙國正要見裴總,保姆說了聲“稍等”,又去廚房問裴澤景。

沈霁下意識地皺了皺眉:“趙又言怎麽出來了?”

裴澤景從身後把他放開,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: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......”沈霁把馄饨盛進碗裏,解開身上的圍裙:“我先去二樓。”

可剛走沒兩步,手腕卻被裴澤景扣住,拉了回來:“你就待在這裏。”

沈霁愣了幾秒不太懂他的意思,但也沒動,等裴澤景松開他後走到廚房最裏側,背靠着冰箱。

門開了。

“裴總!哎呀裴總!”

趙國正人未到聲先至,提着大包小包的禮品袋進門,趙又言跟在他身後。

裴澤景坐在沙發上,沒起身:“坐。”

“好。”趙國正忙不疊地把禮品堆在茶幾旁,有意把趙又言往裴澤景那邊的單人沙發推了一把,坐到離他近的沙發一邊。

沈霁在廚房透過玻璃隔斷看着趙國正那張谄媚的老臉,眯了眯眼。

“裴總,那天又言和你吃了飯之後回來可高興了。”趙國正一邊讨好,一邊用手肘碰了碰趙又言,後者趕緊笑得乖巧:“裴總什麽時候有空......”

“網上消息說......”裴澤景突然打斷他:“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派出所嗎?”

趙國正和趙又言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,趙國正乾笑兩聲:“哎呀,就是小孩子玩鬧,派出所那邊打了聲招呼教育幾句就好了。”

廚房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沈霁沒有控制住,放碗的手用力了些。

趙國正轉頭往廚房那邊看,以為是保姆在裏面,說:“怎麽毛手毛腳的,做事不利索,這......”

“趙總今天來什麽事?”裴澤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:“不是來我家教育人的吧?”

趙國正尴尬地回過頭,立刻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向前傾:“裴總您可得幫幫我,你肯定看到新聞了,我在瑞國那邊的一個康養中心出了點問題,你在瑞國那邊有個生物研究團隊,與當地的高官關系不錯,能不能......”
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去找裴志遠。”裴澤景慢條斯理地說:“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合作。”

趙國正臉色變了變,眼珠子滴溜溜轉着,他确實去找過裴志遠,但他不能完全放心:“裴總,我算是看清了,裴家以後還是得你來做主。”

裴澤景沉聲笑了笑沒說話,他看多了這些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兩頭倒的牆頭草。

“這樣......”趙國正突然拍了下大腿,仿佛下了很大決心:“只要你這次幫我度過難關,之前談的療養院合作,我多讓二十個點出來!”

“不,二十五個點!”趙國正見裴澤景不說話,急得從沙發上站起來:“當時是我不識大局貪了點小利,我就不該......”

“沈霁。”

裴澤景突然朝廚房叫了一聲,趙國正說得快聲淚俱下時忽然被他叫的名字愣住了,嘴還保持着半張的狀态。

沈霁?沈霁怎麽會在這裏?!

父子倆同時轉頭,朝裴澤景的聲音方向望去。

廚房裏,沈霁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邁步走了出來。

趙國正瞪大了眼睛,臉上谄媚的笑容徹底僵住,趙又言猛地從沙發上直起身子:“沈醫生?你怎麽會在這裏?!”

裴澤景靠在沙發上看着趙又言,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對沈霁說:“你告訴他,你為什麽在這裏。”

沈霁沒有立刻回答,目光掃過趙又言那張扭曲的臉,又掠過趙國正驚愕的神情,坐到裴澤景身邊,手輕輕搭在對方的腿上,雖然沒有說話,但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趙又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他的視線在沈霁和裴澤景之間來回掃視,心裏有太多疑問,明明他是裴澤景身邊的人,當初為什麽還要給他推薦裴志遠的藥?

他和趙國正面面相觑,但又無從問出口。

不過趙國正到底是老狐貍,短暫的震驚後迅速回過神來,臉上試圖擠出笑容:“原來……原來沈醫生是裴總的人啊!哎呀,怎麽不早說呢!裴總,你們挺有情趣的,哈哈……”

他的笑聲乾巴巴的,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滑稽。

裴澤景沒有理會趙國正的尴尬,突然想起沈霁之前為了裴志遠不惜出賣色相去深市周旋的樣子,而現在,裴志遠那個蠢貨攤上了個麻煩,趙國正也像條狗一樣在他面前搖尾乞憐,忽然起了一絲惡劣的興致。

“沈霁。”男人開口,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地試探:“你說,我要不要幫趙總?”

這句話讓空氣瞬間凝固,靜得連牆上時鐘的指針跳動都清晰可聞。

趙國正猛地擡頭看向沈霁,眼裏充滿希冀和緊張。

沈霁沒反應過來側頭去看裴澤景,不懂他為什麽要問自己,但他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荒謬的諷刺,數十年前,趙家間接地握着他父母的生死,年幼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父母被推進太平間,而現在,趙家未來的繁華與落敗,好像都系在他的只言片語之間,突然想起《增一阿含經》裏說的:“善惡之報,如影随形,雖百千萬劫,因緣會遇時,果報還自受。”

沈霁開口,聲音平靜,字字清晰:“裴先生現在沒必要趟這灘渾水。”

趙又言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指着沈霁:“你玩我呢?那你當初在深市為什麽......”

“現在可以請你們出去了。”

裴澤景突然打斷了趙又言,手搭上沈霁的後腰,沈霁垂在身側握緊的手才漸漸松開,生怕他下一句說出自己介紹裴志遠公司藥的事,這個細微的變化被裴澤景盡收眼底,故意揉撚着他的腰窩。

趙國正慌忙起身拉住兒子,賠笑時嘴角都在抽搐:“裴總,真的還請你……”

“趙總。”裴澤景說話時手心仍在沈霁腰際流連,像個玩弄獵物的獵手:“難道不知道早上九點前上門是很失禮的行為?”

“裴總,我以為這樣顯得有誠意。”趙國正臉色青白交加,精心打理的鬓角滲出冷汗:“而且實在是情況緊急,美康那邊……”

“劉姨。”裴澤景突然揚聲呼喚:“送客。”

保姆快步走過來,趙又言還想說話,卻被父親狠狠拽了一把,年輕人踉跄着撞到沙發扶手上,只得悶哼一聲。

大門合攏的瞬間,沈霁輕輕吐出一口氣,他轉身時已經調整好表情,手自然地搭上裴澤景的手臂:“馄饨已經涼了,我再去……”

“不吃了。”

裴澤景抽回手臂,目光與沈霁對上,那雙素來溫潤的眼眸此刻專注地望着自己,仿佛滿心滿眼都只裝得下他一人,可剛才的兩人提醒了他沈霁的身份,胃裏突然泛起一陣膩煩:“早上看到他們,晦氣。”

沈霁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裴澤景轉身走上樓梯,過了一會兒,男人下樓時已經換上西裝三件套。

“晚上你……”

沈霁剛開口就被對方打斷:“有應酬。”

裴澤景拿起茶幾上的文件,經過沈霁身邊時,烏木香氣裏混着剃須水的冷冽。

大門再次關上時,沈霁轉身回廚房,把早上起來包的馄饨全部扔到了垃圾桶裏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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